“你將她的話奉為圭臬,讓她成為你的主宰,如今她將刀子刺向你的心窩子,想要你的命。你便一點也不恨她嗎?”
“王妃沒有被人背叛過,何必要挖苦我?”莫雨抬頭看向她,眼前這個女人確實和死去的謝婉清很像,容貌像,說話的語氣也像。那麽討人厭,卻讓她生出一種惺惺相惜的錯覺。好像她們二人有著相同的經曆。
“怎麽會沒有呢。”宋瑤竹將手肘支在膝蓋上,仿佛二人是闊別了許多年的舊友,坐在一起閑聊一樣。
隻是,莫雨癱坐在鐵籠子裏,而她坐在她對麵的圈椅中,旁邊還擺著小碳爐煮著茶。茶香四溢,但地牢依舊陰涼。
彩銀將幹貨盤擺好,提醒道:“王妃,地牢陰涼,您不要待太久,奴婢在外麵等您。”
她帶著人往外走,留了一個侍衛遠遠站在門口,以防宋瑤竹出事。
莫雨抬起她那雙沒什麽光彩的眸子看著宋瑤竹,顯然並不相信她說的話。
哪怕覺得她和謝婉清很像,但她也不會認為她就是謝婉清。她們的年齡、出身都對不上。謝婉清死的時候,她還隻是個七歲的小姑娘呢。而且,她是眼睜睜看著謝婉清在自己麵前咽的氣,也是她和高娉一起點的火。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謝婉清是怎麽死的了。
“王妃的經曆,和我比算得了什麽?”她嗤笑了一聲。
宋瑤竹也笑,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你還記得秋嬤嬤嗎?”
聽到這個名字,莫雨先是恍惚了一下,旋即想到了那個總是滿麵笑容的中年婦女。
她的臉上總是帶著笑,不論是吃糠咽菜,還是山珍海味,她從不會有怨言。
“我記得她。因為她人很好,所以我讓她死的一點痛苦都沒有。”
宋瑤竹猛地捏緊了茶杯,她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臉上的肌肉也在微不可察地抖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