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是一個人被拆穿內心深處的想法時,惱羞成怒的表現。
徐爺爺也是人,同樣逃不過這些情緒。
他這輩子估計都沒被人這麽說過,可能上一個跟他這麽強硬對話的人,是徐政南的父親。
我不卑不亢地看著他,我不覺得他愛徐政南,並沒有爺爺對孫子發自內心的喜愛和疼愛,他隻是迫於無奈,重男輕女,不想把公司交給自己的外甥女或者孫女,更願意交給沒什麽交集,但是身為男人的徐政南。
徐政南優秀,有能力,公司交給他一定能更上一層樓。
徐爺爺的這種心態,和我的爺爺奶奶特別像,我的爺爺奶奶一開始很不喜歡我,知道我成績優秀,並且和徐政南來往密切後,才對我改變態度。
他們要的是我以後能帶去的利益,而不是感情。
“黎月!你就是這麽對一個長輩說話的?自以為是的透徹,你懂什麽?政南他爸當年要不是為了一個女人離家出走,現在的成就更大!”
“你要政南步他的後塵是不是?自古紅顏禍水,你要害他失去最好的機會!”
“他姓徐,流的是我們徐家的血,就得以徐家的利益為重!”
徐爺爺咄咄逼人,蒼老的臉上布滿了怒火,他拿起拐杖指著我,仿佛下一秒就要揮過來,狠狠教訓我。
我心跳慌亂,他說的話我無法反駁。
因為身在高位時,確實不是我這樣簡單的想法,就可以控製一切。
這時,大門又打開了,徐政南的步履匆忙,衝進來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我,臉色從擔憂變成了憤怒。
他大步走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將我護在他的身後。
徐爺爺看著這一幕,突然怒喝,“他來了怎麽沒人匯報我?!”
周圍的傭人嚇得大氣不敢出。
徐政南渾身氣壓很低,他應該來得匆忙,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珠,呼吸聲比較重,加上情緒惱怒,一開口便火藥味十足,“我可以不當徐家人,我可以姓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