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雙眼睛在病房門**匯,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季宴川看到喬汐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衣領處露出嶙峋的鎖骨,整個人單薄得像一張紙。
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唯有那雙眼睛裏湧動著令人心驚的絕望。
季宴川的心髒猛地一縮。
他從未見過喬汐這樣的眼神,那裏麵盛滿了心如死灰的決絕,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再也泛不起一絲波瀾。
他突然意識到,他們之間,可能真的完了。
"太太,您怎麽不進去啊?"
張媽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她提著保溫桶快步走來,還有幾個素餡的包子,熱氣從袋子裏散出來,還帶著包子的香氣。
“我剛給您買的白粥,還滾燙的......”
張媽走到門口,話音戛然而止。
張媽看到病房內的季宴川和沈景澤,推著輪椅的手僵在了半空。
保溫桶裏的粥還在微微晃動,包子的熱氣在三人之間氤氳開來。
季宴川的喉結上下滾動,半晌才艱難地開口:"喬汐,你聽我解釋......"
他的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伸手想去握喬汐的手。
喬汐猛地向後轉動輪椅,金屬輪子在地麵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的動作太急,差點撞到身後的牆壁。
張媽反應很快,一個箭步上前,穩穩扶住了輪椅。
"喬汐,我剛剛說的......"
季宴川還想解釋,卻被喬汐打斷。
她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嘴角的弧度帶著令人心疼的破碎感。
"從頭到尾,我就是個傻子。"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鋒利,"被你耍得團團轉......你從來沒有對我交付過一點真心!哪怕你有一點點在意我,都不會這樣對我。"
窗外的陽光突然被雲層遮住,病房裏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