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再次陷入寂靜,隻剩下隱約從病房裏傳出來的監護儀規律的“嘀嘀”聲和窗外淅瀝的雨聲。
喬汐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閉上眼睛,她伸出一隻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可腦海裏卻全是唐月被送進醫院時的畫麵。
她渾身是血,眼神渙散,嘴裏不停地喊著喬明景的名字。
“喬汐。”
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喬汐受驚般睜開眼,看到季宴川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麵前。
季宴川身上的衣服變得整潔,剛剛他離開,現在看來應該是回去換衣服了。
“你該休息了。”季宴川向前一步,彎腰看著喬汐的布滿血絲的雙眼,“再這樣下去,你身體會垮的。”
喬汐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自從離婚後,她一直刻意避開與季宴川的接觸。
可此刻,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隻能任由他俯身靠近。
“我沒事。”喬汐低聲說道,聲音沙啞,“唐月需要人守著,我不能走。”
季宴川的眉頭皺得更緊,目光掃過她憔悴的臉龐和微微發抖的手指。
他忽然伸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無法掙脫。
“你看看你自己。”季宴川的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心疼,“臉色白得像紙,嘴唇都裂了,再這樣下去,唐月還沒醒,你就先倒下了。”
喬汐抿了抿唇,想要反駁,可喉嚨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確實已經撐到了極限,可唐月的情況讓她根本不敢離開半步。
“我不放心護工。”喬汐微微偏頭,眼神落在地上,喃喃自語,“唐月現在的狀況很糟糕……不能有任何閃失。”
季宴川看著她倔強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了家裏別墅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