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薑沁打來的。
霍斯禮劃開接聽，電話那頭的薑沁卻沒有立即出聲。
霍斯禮耐心等著，大概兩秒的功夫，薑沁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
“喂，霍斯禮，我們聊聊。”
她的聲音很冷淡，或者說不隻是冷淡，還很嚴肅。
霍斯禮猜不到薑沁想和他聊什麽，但聽見這語氣，瞬間，他眼裏的光黯淡了幾分。
這樣的語氣，大概聊的不會是什麽他此刻想聽見的事。
但，哪怕不是他想聽的，此刻光是聽見她的聲音，霍斯禮就覺得心安。
他自嘲地笑了下，回話語氣很溫柔：“嗯，好，你想聊什麽？”
這邊，別墅，給甜甜洗完澡，哄女兒成功入睡的薑沁此時正站在臥室外的陽台。
宋鑫野也睡在這層樓，這件事她不想讓更多人知道。
因而沒到室內的走廊，而直接到了與走廊相反方向的陽台。
陽台是露天的，降低存在感，沒開燈，一片漆黑，風吹得有些凍人。
薑沁攏了攏大衣，直截了當地進入了正題，將今天下午袁蓮清來宋鑫野別墅，詢問她是否住這兒的事和霍斯禮說了。
繼而道：“這件事，我希望你能處理下。”
可她說完兩秒過去，霍斯禮那邊沒出聲。
薑沁微蹙眉，黑夜裏拿下手機一看，通話是通著的，沒有掛斷。
她沉聲，“霍斯禮？你有在聽嗎？”
霍斯禮有在聽，但不止是聽了薑沁說的話，還在辨別薑沁此刻身處哪裏。
他聽見了她那邊傳來的嗚嗚的風聲。
聽著，像是在室外。
這兩天的京都，晚上隻有一兩度，甚至零度。
霍斯禮蹙眉，幾乎是下意識地，先掠過了薑沁的問話，問她。
“你在哪兒？”
“什麽？”薑沁有些莫名其妙，眉頭頓時蹙得更深。
如今的她對他實在沒什麽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