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銘滿眼哀傷,哽咽道,
“如果我說了,我就會變成別人眼中一個吃不得戍邊之苦的矜貴皇子。
父皇大抵會讓我回上京解毒,從此,我帶不了兵,就成了你眼中的廢物老二。
我怎麽會說出口?
直到我實在是拿不起劍,上不去馬了,我才帶著戰功和戰神的名號回上京等死。
即便是那樣的我,也還是沒有足夠的藥材續命,哪怕隻是普普通通的倉光角,都沒有……
父皇,你知道,我那時候,每日都躺在冰窖裏等死,有多痛苦嗎……
能讓父皇關愛有加,無限容忍的,隻有你的嫡長子,隻有他,才是你的兒子。
即便他文武都不如我,對國家沒有尺寸之功,還屢屢刺殺我,父皇依然要傳位給他。
還要讓我為他打江山,守江山,奉獻一生。
我不願!我不服!”
蕭昀兩眼認命地一閉,控製了自己的淚水,許久才睜開,
“將來,你有了很多兒子,就能理解父皇的為難了,即便晏兒樣樣都出色,你也會把皇位傳給自己的嫡子。”
蕭北銘抽泣了一下,低啞的聲音道,
“謝父皇……”
蕭昀又道,
“最後,你再答應朕一件事情。”
“父皇,請講。”
蕭昀眸光中迸發出了堅毅的光芒,斬釘截鐵道,
“攻下百越,那是朕畢生的心願。”
蕭北銘鄭重道,
“是!定讓百越並入我南離的版圖!”
蕭北銘終於從勤政殿走了出來,手裏握著一卷聖旨,對烏二說,
“送太上皇,移居壽康宮!”
“得令!”
蘇苡安勾唇一笑,衝過去送給了蕭北銘一個大大的擁抱。
蕭北銘緊緊地摟著她,懸著許久的心,終於落地了。
以後,再也不用擔心無休止的暗害了,再也不用擔心會和她分開了。
蕭昀的身子骨,極速垮了下來,去了壽康宮就臥床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