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二瞟了一眼蕭昀,有些話,他不好讓太上皇聽見,
“請皇後娘娘移步勤政殿。”
蘇苡安坦然道,
“那你等會,我半個時辰以後回去。”
她不確定太上皇內心是怎麽看待晏兒的,也不覺得他被兒子從皇位上趕下來,真的能打心裏放下,對孫子做出什麽泄憤的事,也未可知。
她必須要親自在這裏陪著晏兒盡孝,才能放心。
彼時,烏二靜靜地等在這裏,心中怨艾頗深:
皇後一直在裝傻,放在她書案上的後宮內務,她看都不看一眼,一樣都不接手。
那些活兒難道要指望我幹嗎?
可我又不是內務府大總管,我一個武將以後也不能住在宮裏,我怎麽管後宮的事啊?
再說,皇上幹嘛不自己跟皇後提這些事兒啊,非要讓我跟皇後說。
得罪人的事都讓我幹,皇上真是好雞賊啊。
哎呀,我太難了……
蕭昀喝著藥,突然開口問烏二,
“這次逼宮,你們的戰損有多少?”
烏二從自己抱怨的碎碎念中抽離,抬眸對上抱拳,
“回太上皇,鎮北軍實際出戰七百九十人,陣亡一百一十九人,重傷一百五十人,輕傷三百八十人。”
蕭昀眼眼眸晦暗,意味深長道,
“差一點點……”
他內心頗為遺憾:
差一點點,他就守住皇位了,隻要他手裏再多一點點禦林軍……
烏二不卑不亢地反駁道,
“回太上皇,我們鎮北軍,每次和北幽玄鐵營對戰,都是以少勝多。
這種程度的戰損,這樣艱難的仗,皇上帶著我們打了十年,北幽人沒能奪走南離的一寸疆土。”
蕭昀被戳了肺管子,臉色突然就不好了。
蘇苡安見太上皇還對前朝之事意難平,決定給他找點事情做,
“父皇,我告訴你一件很開心的事,賢太妃,有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