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升雖然不待見烏三,也想看到她這張破嘴得到教訓,可是,他不想看到她被打死啊,也連忙跪下了,
“皇上,烏三將軍在敵營才挨了五十軍棍,再受這五十軍棍,她就要沒命了啊,請皇上寬宥她吧。”
在場的所有將軍,都跪地為烏三求情。
蕭北銘的軍規森嚴,他說出口的懲罰,從來沒有收回來過。
可是,現下,他想了想烏二,就壓下了雷霆之怒,
“這五十軍棍先欠著,下次犯了,一並打了!立即滾出去,把戰報寫了,寫不完,不許吃飯,也不許睡覺!”
烏三想了想自己已經開花的屁股,確實受不得額外的五十軍棍了,還是活下去,將來為哥哥報仇比較好,隻能起身滾了。
隻是,這封戰報的給她帶來的摧殘,並不比五十軍棍少。
頭發都抓掉了一大把,塗了改,改了塗,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交上去。
如果小時候有人告訴她,做將軍也需要耍筆杆子,她肯定會好好讀書的。
蕭北銘把每個將軍視角的戰報仔仔細細讀了一遍。
他複盤了好多遍,從她發動紙鳶火箭那一步起,烏二領不領兵出城,就注定了敗局。
他想象得到城中那種濃煙滾滾,火勢熊熊的畫麵,沒有一個守城之將在那種情形下還穩得住。
這一局,即便他那時候在這裏,也無力回天。
罷了,關於她的揪心事太多,實在也不差這一件了。
現在,還是和百越的戰事要緊。
朝廷準備了多年,投入了大量的兵力和財力,不能被他的個人情緒所累,裴思遠太年輕了,他一個人堅持不了多久。
蕭北銘留下了高升和一萬兵馬駐守在相合成,自己,則是帶兵南下。
出城的時候,蕭北銘抬頭看著萬裏無雲的天空,下一次,再來這裏,至少也是數年之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