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良妤氣得目眥欲裂,渾身發抖。
兒子跌了那麽大的跟頭,怎麽還不肯聽她的話!
怎麽就不肯接受她的好意,接受她安排的女人,好好過日子,生兒育女,不好嗎?
越是惱怒,溫良妤越是疾言厲色地挖苦,
“蕭北銘,你瘋了不成嗎?
清醒一點吧,你的大皇子去了北幽那麽多年,早就被策反了。
這些年,他隻給他的皇爺爺寫家書,問候過你一句嗎?
你孤家寡人的,將來都沒有人給你養老送終!
難道你還指望有朝一日,那個北幽的女帝帶著她的江山再來嫁你,給你生兒育女嗎?”
蕭北銘從來沒有過這種幻想,做夢的時候都沒有想過,現下被激怒的不輕,頭疼得要炸了,心髒跳的極快,好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了。
他實在不想跟母後再多說一個字,甩袖離開,還決絕地扔下了一句話,
“太後禁足思過,不得出宮半步!”
蕭北銘帶著滔天的怒火,又返回了勤政殿,拎著酒壺,一臉頹喪地躺在了龍榻上。
今日氣大了,喝酒都不能麻木他的頭痛心痛。
他特別想給自己來一刀子,結束眼前的這一切苦難。
可是,他不能,他還沒有和她做個了結……
最後,蕭北銘怒摔了酒壺,撿起地上的碎瓷,狠狠地劃傷了自己的臂膀。
疼痛終於讓他舒服了。
他心裏清楚得很,他現在還不能死,要留著一條爛命,將來在戰場上帶走她。
要不然,就不會用碎瓷劃手臂,而是劃脖頸了。
蕭北銘能想象得到,作為女帝的她,現在已經過上了男妃成群的好日子了。
他自然是心中憤憤意難平,憑什麽我鰥寡痛苦了這麽多年,她卻能瀟瀟灑灑?
我要砸了她的玉璽!
渾渾噩噩中,蕭北銘終於入睡了。
再醒來的時候,都翌日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