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銘心力憔悴許多年,吐血之後,又不肯吃藥,如今,就剩一口氣吊著了,此刻的狀態就是:
活人微死。
蘇苡安摸著他近不可查的脈象,當即就心中一緊:
兒子,你可把你娘害苦了,南離皇一死,咱們娘倆就得提刀上戰場,麵對南離的幾十萬大軍了。
我還夢想著把你撫養到十八歲,就把皇位傳給你,然後自己四處浪呢。
這回,真特麽玩脫了。
我的餘生,好像要在戰場上渡過了……
蘇苡安拚盡了自己畢生所學,可是,蕭北銘依舊隻有出氣,沒有進氣,隨時都有可能氣絕。
蘇苡安終於繃不住了,破防哭泣,
“蕭北銘,你真是夠可以的,千裏迢迢趕來死在我這裏。
我特麽又不是獨孤遙迦,你們的恩恩怨怨,不關我的事,幹嘛要這麽對我?
我頂多算是中了紅顏劫,被迫臨時起意,上了你一次,我承認是我不對,可是,我也受到該有的懲罰了。
被你一箭射落山崖,變成了一個大傻子,在蘇府被虐待了三年,吃了三年泔水,還毀了容。
失憶連自己兒子都不認識了,又被你灌了寒藥,斷絕了子嗣不算,這些年每個月還都疼得死去活來的。
我都這麽可憐了,你特麽還要千裏送人頭。
老子真的不想打仗了,你非要逼我開戰,就見不得我過上一天好日子是不是……”
蘇苡安把這些年的苦楚,一股腦地都說出來了。
平日裏,她不是一個會訴苦的人,因為訴苦解決不了問題。
可是,今日,壓抑了多年的苦楚終於再也壓不住了,
“我特麽一海王,剛一上岸,就遇見了你這個頂級魅魔,騷得沒邊兒,這輩子就你一個男人,真是虧大發了。
好不容易做了皇帝,以為可以有好日子過了,兒子還特麽不省心,動不動就要尋死拿捏老子,真真是栽你們父子手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