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噗~”
少年郎終究還是沒能抵住這晴天霹靂一般的打擊,一口逆血直接從口中噴濺了出來,散落在低矮的禦階之上。
刺目的嫣紅卻是沒能引起多大的反應,甚至連一個叫禦醫的人都沒有。
這些安南的肱骨就這樣看著他們的少年王坐在王位之上搖搖欲墜,甚至胡元澄和胡漢蒼兩人的嘴角都還掛著淡淡的鄙夷和嘲諷。
很顯然,他們既沒有將陳晛當做安南王,也沒有將陳晛當成是效忠的對象。
唯有胡元澄從朝班之中走了出來,略帶著心疼地看向陳晛。
可就在他開口想要說什麽的時候,陳晛卻是一股元氣滿滿的眼神向他射來,仿佛一頭剛成年的猛獸受到了挑釁要將敵人置於死地。
“唉~”
胡元澄深深歎了一聲,最後還是將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
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少年人,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咳咳咳~”一路上咳嗽聲沒斷,似乎真的病得非常嚴重。
看著胡元澄的離開,陳晛沒有說話。
緊接著胡漢蒼也轉身走了,陳晛依舊沒有說話。
大臣們也開始紛紛轉身離開。
最終當大殿之中除了陳晛自己空無一人之時,少年人終於是忍不住嗚咽了起來。
昨日的豪情壯誌和今日的冷遇,讓這個剛準備放開手腳大幹一場的王徹底感受到了人間冷暖。
不知過去了多久,他緩緩從王位之上站了起來,扶著牆壁朝著大殿之外走去。
看著立於頭頂的烈日,他終於還是沒堅持住,頭一歪栽倒了下去。
再醒來的時候,耳邊隻有嚶嚶的哭泣和‘咯吱吱’的車輪轉動聲。
陳晛感覺自己的眼皮很是沉重,想要睜開卻是做不到,隻能用沙啞的嗓音呼喚道:“母後,母後是你在晛兒身邊嗎?”
“是我,我的晛兒!母後在這…嗚嗚嗚~”美婦人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