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吟矜傲地丟下一錠銀錢,請了三支香。
溫儀景詫異地挑眉,就見一向桀驁不馴的倚吟在點燃了香之後,神色逐漸變得虔誠。
不信神佛的倚吟將道教的跪拜禮儀拿捏的分毫不差,敬香,鞠躬,跪拜四方神佛,默默許願……
溫儀景讀懂了倚吟的唇語。
他說:願得卿卿意,不求畫眉張敞筆,願作傅粉何郎硯。
她迅速轉過身,無聲地跨出了門檻,山頂的太陽比山腳下更熱烈幾分。
身後的男人,身著絳紫色長袍,背對著她在陽光下雙手合十,虔誠叩拜……
她餘光看到了陽光下他額頭叩地的影子。
溫儀景再次向前走出兩大步,沒敢再回頭。
她早就知道,自己一直有人愛,有人愛她手中權勢,也有人貪戀她給的溫暖,從而模糊了她的無情。
長離沉默地撐起畫架,看著陽光下溫儀景慢悠悠調配著顏料。
正午的風,起了熱意,折扇輕搖,絳紫色的廣袖垂落,遮住了溫儀景頭頂的太陽,送來徐徐涼風。
倚吟看著晴天朗日之下,猶如天上宮闕的碧霞祠躍然紙上,輕聲笑了,“若碧霞元君能替我實現願望,日後我定年年回來還願叩首。”
溫儀景隻當沒聽見,因為他必不用來還願,她便不去打擊他了。
素商送來燒製的午膳,香味撲鼻。
引得旁邊遊客頻頻看過來,不停地吞咽著口水,然後用力的咬下一塊幹巴巴的餅子,唾液不爭氣地分泌著,想抽自己嘴巴子的感覺那麽無能為力。
陽光不再那麽熱烈,在頭頂向西偏移。
“竟不知,我也有如此虔誠的時候。”倚吟看著雕梁畫棟的觀內,舉起高香敬神明的自己,驚豔的挑眉。
“時辰不早了,回吧。”溫儀景放下畫筆,背過身去。
倚吟小心翼翼地吹幹最後的墨漬,確定不會再暈開,才珍視地收了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