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英心裏咯噔一聲,笑容有些僵硬,卻還是硬著頭皮溫聲說,“阿娘身邊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不好嗎?”
“長離幾位姑姑,不如蕭玉京一個瘸子更能照顧好阿娘?”袁青冥語氣淡淡,將楚寒英還回來的信扔進了燈罩裏。
“這不一樣的。”楚寒英笑的有些幹,“我於陛下,和隨著您一起長大的暗衛,如何能一樣?”
看著袁青冥越發陰沉的臉,楚寒英用力的握緊了拳頭,開口的語氣很輕很輕,“阿冥。”
袁青冥麵色稍霽。
“阿冥。”楚寒英輕輕抬手抓住了袁青冥的胳膊,“我們都知道,阿娘這一生過得並不容易,溫家也好,袁家也罷,都沒能讓她太舒心。”
袁青冥沉默著沒說話,但周身的冰冷已經斂去。
楚寒英繼續說道:
“她還從未能有過一段正常的情感經曆,您父親年長她八歲有餘,迎她入門是為了照顧您和瑤瑤,更是為了和鄭家抗衡。”
“當年迎親路上,擔心會有細作混跡其中,不惜將她陪嫁之人全都屠殺,讓她孤身一人入袁家,在袁家的這些年,她最擔心的是生死,從未經感受過男女之情。”
“人食五穀,七情六欲,她為你和天下百姓放棄了九州之主的位置,總要找其他相差太大的事情來轉移注意,所以她選了蕭玉京。”
“一個雖然雙腿有疾,卻有一個好父親,又沒有爛桃花的男人,蕭家的情況,或許比阿娘想的更好,看似是阿娘救贖了蕭玉京,可蕭玉京,又何嚐沒給阿娘帶來溫暖?”
楚寒英順暢地說著自己已經思考過許久的話。
她不得不提醒袁青冥,袁家和溫儀景的開始並不是那麽美好。
她也不得不提醒袁青冥,溫儀景已經為袁家,為他犧牲了很多。
她也更要提醒袁青冥,溫儀景喜歡如今的生活,他若還有心,便不能動半點去破壞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