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旎看了一眼他手裏的書,是她那天隨手放在桌子上的醫術。
霍時越放下醫術站了起來,“她走了?”
“沒有。”蘇旎對霍時越說道:“今天太晚了,朱悅要在這住一晚,你也隻能在這兒湊合一晚了。”
說著,她從櫃子裏翻出一床被子遞給霍時越,指了指地上,“你就在地上打地鋪吧。”
蘇旎以為他會很抗拒,沒想到霍時越默默接過,在地上打起地鋪。
房間裏很快陷入黑暗,蘇旎躺在**,眼睛望著天花板,思緒卻飄遠,怎麽也睡不著。
霍時越敏銳地察覺到蘇旎的輾轉反側,他沒有出聲,默默地閉上雙眼。
蘇旎聽著他們呼吸慢慢變得綿長,她心裏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她今晚已經決定徹夜不眠了,她睜著眼默默在心裏背著醫書。
隻是不知道怎麽的,她的眼皮越來越重。
蘇旎意識到自己可能睡著了,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置身於一條昏暗幽深的長廊,牆壁上閃爍著微弱的燭光,光影搖曳,映出她孤獨的身影。
四周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藥味,混合著潮濕與腐朽的氣息,讓她呼吸都有些困難。
突然,長廊盡頭傳來一陣尖銳的笑聲,那笑聲好似金屬刮擦玻璃,直鑽她的耳膜。
蘇旎驚恐地瞪大雙眼,想要轉身逃離,卻發現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緊接著,一群身著白色病號服的人緩緩走來,他們麵容扭曲,眼神空洞,嘴裏念念有詞。
蘇旎定睛一看,這些人竟是她在瘋人院時的病友,可他們的模樣比記憶中更加可怖。
“蘇旎,來一起玩啊……”一個聲音在她耳邊低語,那聲音冰冷刺骨,仿佛來自地獄。
“不,不!”蘇旎拚命搖頭,汗水浸濕了她的額頭,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她用力掙紮,想要擺脫這可怕的夢境,卻發現自己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