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旎張了張嘴，卻被他打斷：“你要是真過意不去——”他指了指床頭櫃上的蘋果，“幫我削個蘋果？”
蘇旎還真拿起水果刀開始削蘋果。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她纖細的手指上跳躍。
薛禮趁著她低頭削蘋果，貪戀地看著她，他的目光細細描摹著蘇旎的側顏。陽光在她長睫上跳躍，投下細碎的陰影。她削蘋果的樣子很專注，微微蹙起的眉心和抿著的唇瓣。
"好了。"蘇旎將削好的蘋果遞給他，果皮連成長長的一條，完美得像個藝術品。
薛禮接過蘋果，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那一瞬的溫熱讓他心頭微顫。他咬了一口，甜脆的汁水在口腔迸開："真甜。"
薛禮又咬了一大口，眼神卻始終沒離開她的臉，“這是我吃過最甜的蘋果。”
窗外梧桐沙沙作響，一片葉子打著旋兒落在窗台上。薛禮想，這個瞬間，他會記得很久很久。
蘇旎從病房裏出來，霍時越耷拉著的頭立刻抬了起來。
他亦步亦趨跟在蘇旎身後，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他幾次欲言又止，目光在蘇旎的側臉和前方走廊之間來回遊移。
"那個……"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你和薛禮……”
蘇旎腳步不停，嘴角卻悄悄上揚："嗯？"
霍時越喉結滾動了一下，斟酌著詞句："他……傷好些了嗎？"
"好多了。"蘇旎故意不接他的話茬，“你昨天不是也去看過他了嗎？”
霍時越抿了抿唇，又沉默地跟了幾步。陽光透過走廊的玻璃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旎……"他忐忑地看著蘇旎的側臉，聲音裏帶著幾分忐忑，"你還生氣嗎？“
蘇旎轉身看他，霍時越的眼睛在陽光下呈現出琥珀般的色澤，裏麵盛滿了小心翼翼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