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藥……製好了……”她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卻讓整個病房瞬間安靜下來。
李治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接過藥瓶。打開一看,裏麵是十七顆碧綠色的藥丸,散發著淡淡的草藥清香。
“每人一顆……溫水送服……”蘇旎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向前栽去。李治一把扶住她,才發現她的身體燙得嚇人,右臂上布滿了試藥留下的針孔。
護士們含著眼淚,立即將藥丸分發給患者。令人震驚的是,服藥不到十分鍾,最危重的4號床老人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血氧開始穩步回升。
而蘇旎,則在看到第一個患者好轉後,終於放任自己陷入黑暗。她蒼白的嘴角掛著一絲微笑,仿佛在說:值得。
當蘇旎再次睜開眼睛時,刺目的陽光讓她下意識地想要抬手遮擋,卻發現自己的右手完全使不上力氣。
“別動。”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她緩緩轉頭,看到霍時越正坐在病床邊。這個向來一絲不苟的男人此刻襯衫皺皺巴巴,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裏布滿血絲。他緊緊握著蘇旎的左手,指節都泛著白。
“十天……”他的聲音哽咽了一下,“你昏迷了整整十天。”
蘇旎想開口,卻隻發出一聲氣音。霍時越立即端起溫水,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唇邊。溫水滑過喉嚨的瞬間,蘇旎才意識到自己有多虛弱。
“病人……都好了嗎?”她艱難地問道。
霍時越的眼神暗了暗:“都沒事了。但你……”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纏滿繃帶的右臂,“身體損傷非常厲害,院長說不確定能恢複多少。”
蘇旎試著動了動右手手指,卻隻換來一陣刺痛。她閉上眼睛,長舒一口氣:“值得。”
霍時越突然俯身將她輕輕抱住,生怕弄疼她似的。蘇旎感覺到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