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之心中歎氣,一半是為了自己,每次見她這模樣,雖知她心有所圖,卻總敗下陣來。
馬車在街上走著,溫洛裝出虛弱無力的樣子,實則不想和顧晏之多說一句。
掀開簾子,眼看著離王娘子家越來越近,想到等等自己要做什麽,強行壓下心裏一陣又一陣的慌張。
“這王娘子,是何人物?”顧晏之突然的開口詢問,讓溫洛回過神來。
“我以前住的地方,對門的寡婦,針線活很好,做的月事帶也是一等一的好。我偶然有幾次,看到有人在門口和她買。”
這話不假,溫洛住在王捕快家附近時,王寡婦確實賣這些,溫洛也是無意看到的。
她們拿了籃子,避人耳目,也十分小心,隻是有一次那年輕的小娘子害羞,一著急,將塞進去的一條白色的帶子掉了出來。
溫洛才知道,為何有時候王寡婦家門口,會圍著一些女子。
都是繡工不好,家中有稍微有些閑錢的人家。
“你叫錦衣衛一同過去,隻怕會影響了王寡婦,她本就門庭單薄,靠著縫縫補補養活,錦衣衛這麽一去,隻怕這縫縫補補的依仗,也難以為繼。”溫洛神情懨懨道。
說著,主動往顧晏之懷裏靠去,輕聲細語道:“叫錦衣衛撤了吧。”
這是她刻意討好之舉。
溫洛心裏正忐忑著,本以為要沒希望了,卻聽顧晏之淡淡道:“你倒是好心。”
說著,手卻將溫洛摟緊了些,低聲問,“還疼嗎?”
溫洛推了推他:“不怎麽疼了,你去和外頭錦衣衛們說說去。”
顧晏之收了笑,“急什麽。”
下巴靠在溫洛身上,細細嗅著她與自己一樣的香味,卻不由得放遠了心思。
他倒是要看看,她想要做什麽。
從剛剛的裝可憐,到現在的,要打發走錦衣衛。
她恐怕,還是沒有歇了要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