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秋雨在屋外守夜,她低著頭。一動不敢動。
世子爺隻是對姑娘和顏悅色,但對姑娘之外的所有人,有雷霆手段。
隻是,有些不懂,為何姑娘回來之後性情大變,世子爺好像也全然不計較姑娘燒了銅雀閣,之後又遁逃的事。
可是,當時,知道姑娘跑了之後,世子爺的滔天怒火,有目共睹。
現在,二人之間又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關係也親密無度。
像是一對真的夫妻。
她更不懂,世子爺要在門口站到什麽時候。
她脖子都酸了,想動,卻不敢。
好在屋裏傳出了溫洛的聲音,“秋雨,你下去睡吧。”
溫洛滿意無比,顧晏之什麽都好,就是太黏人,除了去上朝之外,恨不得時時刻刻與她在一處。
讓她不自在。
而今天,她可以有一整夜的時間自己待著,看買的話本。
屋外的秋雨哎了一聲,卻不敢下去,隻小心地瞧了一眼顧晏之。
顧晏之沉默著,揮了揮手,秋雨才如釋重負地疾步消失在月洞門。
屋裏,溫洛躺在**,翻開那話本子,笑得樂不可支。
話本雖有些不可告人情節,但些話本的人言語卻十分老道犀利毒辣,又不失幽默。
反倒讓她忽視了裏頭那些少兒不宜的情節,帶出了旁的思考來。
隻是看著看著,又是躺著,睡意襲來,便再也撐不住。
顧晏之在門口站了很久,直至夜半,屋裏細微的翻身,連同她時不時的輕笑已經消散。
想來,她已經睡著了。
他才敢輕輕地推開門,走到窗邊,床帷並未落下,他一眼就看到熟睡的人,呼吸綿長,替她掖好被子,她翻了個身,顧晏之瞥見她壓在底下的書。
拿起一翻,書名妄言錄幾個字映入眼簾。
這書,早已被錦衣衛抄禁,因著裏頭寫得太過直白露骨,還夾帶了筆者的諸多不滿吐露,對陛下,對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