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膳,溫洛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看著顧晏之,試探著問道:“你剛剛,想問什麽?”
顧晏之正替她擦試著刀,聽見她的話,抬起頭來。
兩人對視片刻,顧晏之先移開目光,輕笑著搖搖頭:"沒什麽,是我多心了。今晚我要去別院處理些事務,你不必等我用膳。"
"好。"溫洛乖順地點頭,卻在心中冷笑。
別院,正是上次她燒了銅雀閣,而他還在燒成灰的銅雀閣上,建了假山林立的花園。
也隻有顧晏之能做得出來,粉飾太平,自欺欺人。
可笑極了。
待顧晏之離開,溫洛立刻喚來秋雨:"去告訴廚房,今晚我要親自熬蓮子湯。"
秋雨疑惑:"夫人不是最討厭下廚嗎?”
"世子爺喜歡。"溫洛打斷她,聲音甜得發膩,"再把我那件新做的薄紗襦裙取來。"
支開秋雨後,溫洛將解藥的瓶子裏塞了一顆藥丸。
看著博古架上的解藥瓶,溫洛深呼吸了一口氣。
她在顧晏之麵前,沒有什麽秘密可言,他會盯著自己的一切。哪怕給她服了相思引。
出門都要帶著裏裏外外三層的護衛既是護她的安全,也是監視。
寒鬆院裏時時刻刻周圍都有丫鬟,是方便她有人服侍,也是監視。
身邊時時刻刻都需要有人在,不可少了人,更是監督。
以愛為名之下的一切掀去外衣之後,露出的一切,竟是如此的觸目驚心。
而從始至終,隻有她被圍困其中,無處可逃,還可笑地以為,一切都因他傾心於己。
她可笑道,毫無保留,連解藥的事情,都是她親口告訴給他。
當信任變成刺向自己的利劍時,致命又危險。
而此刻,溫洛怒意過後,便隻有無窮無盡的懼怕,對顧晏之的懼怕。
他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對自己,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