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寺的鍾聲悠遠,驚起山中飛鳥。
溫洛提著裙裾,率先一步邁過朱紅門檻,回頭對身後的顧晏之莞爾一笑,“我打聽過,大朝寺香火雖不算鼎盛至極,但求子符最是靈驗。”
顧晏之抬眼望去,寺中古木參天,香爐中青煙嫋嫋,確是個清幽所在。
他唇角微勾,“此事,你問得倒是清楚。”
他跨入山門的刹那,溫洛的指尖在袖中微微發顫。
溫洛不敢回頭,隻盯著前方大雄寶殿的金匾,那上麵的漆色新得有些刺目。
“今日香客倒是稀少。”顧晏之忽然道。
溫洛心頭一跳,麵上卻不顯,“這寺小,自然香客也少些,況且,此刻是用膳之時,你又說過,廟中素齋尚可,許是用膳去了。”
顧晏之若有所思地點頭,隨她步入大殿。
殿內光線昏沉,鎏金佛像垂目俯視。
溫洛跪在蒲團上合十祈禱,餘光卻瞥見顧晏之負手而立,竟是不拜。
“阿洛,此時,我心不誠,拜了也是難求全得全。”顧晏之緩緩道,似解釋。
聽著之話,溫洛隻有壓下心裏的慌亂,“說好陪我來,卻是不拜,哪有這樣的道理。”
顧晏之牽起她,笑著道:“今日是我之錯,以後機會多的是,等我心誠之時,再來拜,你說可好?”
溫洛被他牽著,又找不到借口甩開,勉強一笑,“你可別忘記就好。”
正說著,廟裏的主持姍姍來遲,那臉色卻十分不自然,似還有幾分緊張。
“方丈不必陪同,今日來的,隻有顧晏之,不是顧大人。”顧晏之將方丈的神情收入眼裏,勾出一抹笑,卻沒有什麽笑意。
方丈聽見這話如釋重負,又聽見顧晏之叫龐屹捐香火錢,連連念佛號。
“不必跟來。”顧晏之對龐屹道。
龐屹點頭應是。
方丈和龐屹站在原地,夕陽將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