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當間,顧晏之折身出去。
溫洛裹緊了衣裳,正瞧著屋裏,顧晏之卻取了傷藥和衣裳回來。
溫洛換過衣裳,顧晏之給她肩上上了藥,溫洛喝著薑湯,顧晏之就在那看著她,麵無表情,全然不顧自己也一身傷。
溫洛今天歎氣了太多次,將傷藥遞過去,“你也上些藥吧。”
顧晏之接過藥,卻隻是放在一旁,目不轉睛盯著溫洛,淡淡開口道:“白賀是你新嫁的夫君,你與他生了個兒子,叫夏生。”
他的語氣十分篤定,沒有疑問,隻有肯定。
溫洛抬頭,不可置信看著他。
他得知自己沒死在撫州立足,也不過幾個時辰,竟將她調查得一清二楚。
“你真該慶幸,那白賀早早死去,不然……”
顧晏之的眼神帶著冷,將她一把拉過,緊緊箍在懷裏。
“回來,我既往不咎。”
溫洛瞧著他,覺得有些可笑,“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麽。”
顧晏之麵色平靜,“你和我拜過堂,成過親。你若是不從,我也有的是本事和手段。”
“隻是,別讓我那麽做。”
溫洛心驚膽戰,顧晏之的掌控欲還是一點沒變,依然我行我素,容不得旁人半點違逆。
又或許,他也變了,變得愈發冷酷老練、做事滴水不漏,再也無懈可擊。
溫洛覺得有些無奈,更有悲痛和幾分失落。
“顧晏之。”她垂眸,看著懷在自己腰上的手,一如他對自己的執念,成為愛恨貪嗔的鎖,鎖住的又何止是她。
裏頭,也有一個他。
誰都躲不過,而她已經看開了,隻留他,困在裏頭。
溫洛語氣平靜,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過去那些日子,我對你,也許也是有過幾分真心。你對我,雖用了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但你卻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輩,其他事上,稱你光明磊落,是英豪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