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弟妹還懷著孕啊!這下子被你推得流產了啊,大家快來看看啊!”沈知竹聲淚俱下的演技引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沈知薇捂著肚子,隻是一個勁兒地哭著喊疼。
女人見形勢不對,立馬慌了神想要跑路。她鬆開之前還死拽著何禾的手,退了幾步就要離開。
那邊的沈知薇和沈知竹演的發了狠,完全沉浸於自己的世界,卻絲毫不管罪魁禍首。
秦悅悅對沈知薇懷孕這件事一直都是處於一知半解的態度,她不知道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但由於沈知薇的演技實在精彩,秦悅悅已經急得要送她去衛生院了。
隻有何禾,她什麽都不知道,她隻知道因為自己沈知薇被推了一把,而肚子裏的孩子也將不保。
一瞬間,何禾的眼底湧上了一絲猩紅。
周遭吵鬧的聲音越來越遠,仿佛飄進了那些久遠的記憶裏,那些自己都不願再回首的過往。
她想起父親喝醉了打她,原本以為父親離開後生活會好點,但母親又變得反複無常,她依舊隻能躲在小木桌下躲開母親砸來的東西,還要護著懷裏的妹妹。
過往的那些種種,如同一根引火線,劈裏啪啦地燃燒,終於在現在沈知薇被推倒的那一刻,轟地炸開來。
何禾一把拉住女人想要離開的手,手勁大得出奇。
女人一臉慍怒地看著她,眼裏仿佛在說你怎麽敢的。
“媽,”何禾平靜地說著,在這片嘈雜的環境裏卻異常清晰地傳進女人的耳朵,“你還是去陪我爸吧。”
女人聽到這話眼睛驀地睜大,眼裏閃過一絲恐懼,更加焦躁地想要甩開手,卻動彈不得。
何禾緩緩從袖子裏掏出小刀,那是自己一直隨身帶著的。她從小柔弱無能,隻能依靠一些尖銳的東西伴身給自己安全感。
說來好笑,這把小刀劃爛過月之的衣服,卻從來沒有劃向它本該劃向的人。或許今天,它才能發揮它該有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