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悅紅腫的眼睛盯著嚴宏誌,她是多麽希望從他的嘴裏聽到自己父親的一線生機。
嚴宏誌又接著問了秦父一些問題,包括身體狀況和飲食習慣之類的,最後他拿出筆記本將這些盡數記錄下來。
秦悅悅有點焦急地問道:“嚴同誌,我父親的病怎麽樣?還有希望嗎?”
秦悅悅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想急切地知道一個準確的答案,又不想這麽快地聽到答案,因為害怕那會是她不想要的。
嚴宏誌實話實說,沒有一絲隱瞞,因為他也知道任何留有餘地的說辭對於患者以及患者的家屬來說都不是善意的謊言,他們需要的是百分百的實話,哪怕不盡人意。
“胃癌通常來說治療的困難性很大,但我們也需要依照具體情況來定。我的建議是先去做一個詳細的治療,查明胃癌到底是晚期還是早期。”
秦悅悅沒有放棄繼續問道:“如果是早期是不是就還有希望了?”
嚴宏誌點點頭,“早期的話尚且還有一絲好轉的機會,但如果是晚期的話,基本上無力回天了。”
或許嚴宏誌不應該說後麵這半段話,他應該隻告訴秦悅悅早期的話就還有一線希望,但他不能。
癌症是多麽可怕以及不確定性的病症,必須讓患者家屬對其有一個清晰的認知。掩耳盜鈴的行為改變不了任何事實,給人希望再給人絕望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秦悅悅點了點頭,哀戚地流下了眼淚,但半晌還是強撐著打起了精神,說道:“隻要有一絲希望,我就不會放棄的。”
一直坐著沒有說話的秦父此時出聲道:“何必呢悅悅,最後要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你多難受。”
秦悅悅蹲在秦父麵前,握住他油盡燈枯操勞半輩子的雙手,溫柔又堅定地說道:“爸,從小都是你護著我,這次就聽我的一次吧,換我來護著你。如果我們家都不完整的話,那我的店子和我賺的那些錢又有什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