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初轉身要走,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念初!”
那道聲音低沉而克製,卻像是被強行壓抑著某種情緒。
她腳步一頓,緩緩回頭。
溫薄言站在她身後,西裝筆挺,麵容依舊沉穩,可那雙眼睛裏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懇求。
她停下腳步,靜靜地等著他說話。
溫薄言走近幾步,目光掃過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後,才壓低聲音道:“阮阮的事……能不能再商量?”
溫念初看著他,忽然笑了:“商量什麽?商量她給爺爺下毒的事?”
溫薄言眉頭微皺,眼神裏閃過一絲疲憊:“她畢竟是你妹妹。”
溫念初沒動。
溫薄言沉默片刻,終於歎了口氣:“念初,家族利益為重。這件事如果鬧大,溫氏的股價會崩盤,董事會也會動**。”
“所以呢?”她反問,“你是想讓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一個殺人犯繼續逍遙法外?”
溫薄言的眼神漸漸沉了下來:“你非要這麽絕情?”
“絕情的是她,不是我。”溫念初直視著他,“哥,你心裏清楚,如果今天是我被帶走,你會替我說一句話嗎?”
溫薄言的表情終於變了。
他盯著她許久,才緩緩開口:“念初,你變了。”
“我隻是終於看清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溫薄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
陸家老宅的書房內,檀香嫋嫋。
窗外雨聲漸密,打在百年紫檀木的窗欞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陸老爺子端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握著一串沉香佛珠,指節微微泛白。
陸科站在書案前,麵色陰沉地將平板電腦推到老爺子麵前。
屏幕上,溫阮被警方押走的畫麵反複播放,媒體標題刺眼奪目——“溫氏千金涉謀殺親祖父,溫家百年聲譽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