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繡聽到了外麵的動靜,她正捧著書給周圓周滿講故事,這咚一聲讓她聲音一頓,下意識往外看去。
緊接著就是鴻雁焦急的聲音。
“姑娘,公子暈倒了,奴才借您的西廂房用用!”
林繡蹙眉,起身開門打算讓他們回自己的住處,但鴻雁已經扛著沈淮之進了對麵的屋子。
那是給裘雪兒留的房間,怎麽能說去住就去住。
這主仆兩個太不拿自己當外人。
林繡氣得追過去,看到鴻雁像在自己家一樣,給沈淮之蓋被子,甚至還跑到灶房去倒熱水。
沈淮之臉色白得不像話,整個人都在無意識地發抖。
喊著林繡的名字。
林繡聽清了,在喊他們之間的小字。
嫣兒。
這個名字讓她恍若隔世般恍惚。
鴻雁端著水進來,很熟練地給沈淮之灌進去,又拿出一粒丸藥讓他服下。
他知道自己和主子都有些沒臉沒皮了,但是還能怎麽辦呢,隻能硬著頭皮留在這。
鴻雁給沈淮之蓋好了被子,低頭走到林繡麵前,撲通又跪下去,“姑娘,奴才求您可憐可憐我們爺,他真的知道錯了。”
林繡深吸一口氣,無力道:“我已經不怪也不恨,隻求永遠見不到你們,還不行嗎?還要折磨我到什麽時候?”
鴻雁眼眶一熱:“姑娘,我們爺從知道了您的死訊,就一蹶不振,幾乎是一夜白頭,眼睛也不能分辨顏色了,他的傷也沒痊愈,就帶著我們去了溫陵給您和春茗姑娘立衣冠塚,我們還去找了您舅舅一家,給您出了氣,我們爺真的是在盡力彌補您,求求您,看在他這樣可憐的份上,哪怕是不能原諒,也別狠心傷害他了行嗎?”
“我們爺他......大夫斷言,這般糟踐自己的身體,壽數不會太長。”
“姑娘,求您了,求您看在往日恩愛的份上,就當是在僅剩的幾年光景裏,別再傷害他,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