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麵色蒼白,見到隻有林繡自己在那,含著淚迎上去,小心翼翼叫她名字。
林繡隻裝作聽不著,回屋關好了門。
她躺在**,聽著外麵呼嘯的風雪聲,忍不住想現在戰況如何了,好像沒什麽動靜,興許漠北退兵了,但這場仗勢必要打很久的。
漠北不是紙老虎,怎麽會善罷甘休。
也不知道顧大哥怎麽樣。
林繡睡不著,幹脆起身借著燭火做針線活,她一直在給顧斐繡荷包,到時候去廟裏求個平安符,讓顧大哥日日掛在身上,也算是她的一點兒寄托。
燭火劈啪作響,林繡就這樣一針一線,心裏慢慢平靜下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麵院子傳來門響,隱約還有鴻雁和沈淮之的說話聲,林繡知道,這兩人是走了。
興許還會再來,沈淮之是個執拗的脾性,林繡恨他怨他,但也清楚,沈淮之對她的感情不是作假。
若沈淮之是個負心漢,她倒不會這樣受傷,也不必惹出這些麻煩。
難就難在,沈淮之對她有真感情,那些無數個夜晚,兩人親昵地靠在一起,什麽也不做時許下的愛意,都是發自內心的眷戀。
現在沈家沒了,長公主也死了,一切的恩怨好像都該隨著時間的消逝而一筆勾銷,林繡對沈淮之還是有幾分了解的,他定然是覺得他們兩人之間還有一線可能。
是覺得如今這世上,再也沒有人能阻止他們在一起。
沈淮之孤零零的一個人,愛她也好,把她當成救命稻草也罷,反正不會輕易放手。
林繡放下荷包,揉了揉眉心,平靜的日子就這樣被打破,又是漠北來襲,又是和沈淮之重逢,她真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林繡也沒什麽困意,起來發現外麵的雪變小了許多,她去前麵鋪子把門打開,發現外麵不少人都開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