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林繡吩咐好一應事宜,便讓鋪子和莊子上的管事都回去,她則是要回去收拾一下行囊,準備和顧斐回一趟姑蘇。
顧家的宅子建好了,祖墳也重新休憩過,林繡作為顧斐的妻子,還沒有回去拜見過公婆長輩。
遞了折子回京城,聖上感念安寧侯駐守邊疆辛苦,開恩準顧斐攜妻回姑蘇祭祖。
這一次就不帶上周圓周滿,這倆孩子十歲的年紀,就被霍顯宗給丟到霍虹手下曆練去了,等閑沒工夫到處跑。
林繡和顧斐輕裝簡從,於一個尋常的清晨,離開了飛沙關。
兩人先抵達京城,顧斐作為武將,自然是要去述職的。
林繡自己去了趟城外,想和春茗說會兒話。
趙則一直著人仔細照看著春茗的墳,打掃得很是幹淨,貢品也都整整齊齊碼放著。
林繡上了幾炷香,就坐在旁邊陪春茗說說話。
離開京城都幾年了,再回到這裏,林繡有恍若隔世之感。
“春茗,”林繡摸著墓碑上的字跡,“你是不是已經投胎到了好人家,免受顛沛流離,被人欺淩的苦楚?”
回答林繡的,隻有樹葉沙沙聲。
不過林繡覺得一定是的。
“剛離開京城那會兒,我常做夢,夢到你跟我說你很疼,你說姑娘,咱們什麽時候回家?我沒辦法回答你,隻能去不斷抓你的手,可一次也沒抓到過。”
“後來,我就不怎麽夢到你了,人家說,離開的親人常入夢,是放不下你,如果不再入夢了,說明她知道你過得好,可以放心去投胎,春茗,你說對不對?”
林繡擦了下眼淚,“我現在過得好極了,你肯定想不到我嫁給了誰,就是那個沉悶寡言,臉上一臉疤痕,帶著倆孩子住咱們隔壁的顧大哥。”
“他對我極好,我半分委屈也沒受過,和咱們從前在溫陵家裏說悄悄話時,我夢想中的夫君一樣,真沒想到,坎坷過後,我還能再嫁人,再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