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希和顧昀望十三歲這一年,飛沙關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太上皇趙則。
這位兢兢業業十幾年的太上皇,禪位給太子趙刻,以身體不適為由,徹底讓出了手中權柄。
自此深居後宮,不問政事。
都以為太上皇是在宮裏養病,可無人知他交代好一切,就帶著劉福等幾個心腹,一路遊山玩水,來到了飛沙關。
趙則到時,林繡正被一雙兒女氣得頭疼。
兩人越長越大,性子也明了,兒子顧昀希沉默安靜,但一肚子心眼,人又聰明,有時候她和顧斐這做爹娘的,也猜不透兒子想法。
顧昀望也聰明,但她皮,府上慣著她的又多,不說顧斐和顧昀希對她百般寵愛,就是霍老將軍一個人也能把這孩子慣上天。
更不必說霍虹一家子,還有裘雪兒那丫頭。
要星星不給月亮,把這丫頭寵得有些驕縱。
這次林繡生氣,是因為顧昀望招呼都不打,一個人單槍匹馬地出了城,把家裏都急壞了。
顧斐帶著人在城外順著線索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回來問過顧昀希才知道,這兄妹兩個裏應外合,還學會了聲東擊西的本事。
什麽線索,全都是顧昀希布下的迷魂陣。
顧斐第一次朝著子女冷臉,別說顧昀希打怵,連林繡都忍不住想起大家對顧斐的稱呼,黑臉侯爺。
不過她沒幫著說好話,也跟著板起臉站在一旁。
顧昀希縮了下脖子,如實道:“妹妹去冀州城找姑母了,說是家裏太悶,想去找姑母玩。”
林繡眼皮一跳,悶?
要是顧昀望還覺得悶,這飛沙關就沒有暢快的人了。
她不信女兒是因為悶才出門,若是悶,早纏著她和顧斐去各地玩,不至於不說一聲。
肯定是因為別的,不敢說的事。
林繡突然想起一事來,急道:“你毓嘉表姐和雪兒姨母才剛領命要往福建去!別告訴我顧昀望在打水師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