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爹爹告訴我接我回京,就是為了堵住京城這些罵你忘恩負義之人的嘴嗎?如今我改姓換名,不亦是對娘的不忠不孝嗎?”孟妤緩緩放下筷子說道,“依我看,這名字還是不應該改得好……”
“不僅不應該改,我還想在府中設一靈堂,特來供奉我娘的牌位,好讓娘也能看看我們一家人有多和睦幸福不是?”
孟妤這幾句話一出,整個屋內都沉默了。
柳青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麽,他遲疑地問道:“妤兒,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你娘的牌位都已供在了老家,怎麽能在侯府之中再擺靈堂呢……這傳出去像什麽話?!”
“爹爹和姨母能有今日這般的好日子,不都要感謝我娘嗎?隻是供一個牌位,多幾分香火,爹爹和姨母都不願意嗎?”孟妤垂眸看向孟瀾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滲人的笑容道,“沒準我娘的在天之靈還會保佑姨母腹中的孩子平安降生呢……畢竟姨母也已高齡,想必這一胎也定不容易。”
孟瀾見孟妤盯著她的小腹看,她立馬用衣袖擋住孟妤的視線,臉色卻著實不好看。
在侯府中供孟萍的牌位,這是在惡心誰?!
“妤兒,這供奉你母親的牌位可實在是不太妥,你若真想她了,不如改日我陪你去太白觀為你母親供一盞蓮花燈如何?”孟瀾雖如此說道,但卻又幽怨而委屈地看了柳青山一眼。
柳青山斂了笑意也說道:“是,太白觀山清水秀,是個風水寶地。”
“爹爹,可我覺得娘最想要的還是能日日看到自己最親近的人都過得如何吧?”孟妤道。
這話一出,柳青山酒都醒了不少。
柳青山一想到孟萍的鬼魂可能在天上日日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便覺得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渾身發寒。
孟妤這孩子,竟還是像小時候一樣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