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就算今日沒有報官這事,明日他們照樣也會尋別的事來彈劾您......您當真不明白這個道理嗎?”孟妤說道,“至於這承恩侯府,它自始至終都是你們一家三口的侯府,與我孟妤有何關係呢?”
“孟妤!你別忘了是誰從長春宮把你接回來的,又是誰讓你做了這侯府的嫡小姐?”柳青山道,“你這樣說話,可知道有多寒我的心......”
“那爹爹,我鬥膽問您一句,若是那時的我背後沒有蕭貴妃撐腰,您會接我回來嗎?”孟妤不緊不慢地開口道,語氣柔和卻又冰冷。
她知道柳青山在怪她小題大做,馬鐵如就算殺過再多人,此事都可私下了結,大不必讓承恩侯府這般尷尬。
可柳青山哪裏知道她心中的恐懼?
馬鐵如一日不除,孟妤就不可能在夜裏安睡。
孟妤這話一出,柳青山就像是卡殼般頓了頓,那片刻的沉默已昭示了柳青山的回答。
或許柳青山對她也是有幾分父女之情的吧,隻是那點親情太過淺薄。
孟妤深吸一口氣,雙手交疊在胸前緩緩跪下:
“既然爹爹難以回答這個問題,不如我替您回答吧......女兒孟妤雖回了這承恩侯府,卻並沒有走那認親的儀式,也並未更名改姓,若是爹爹真的有心認我,這些事又怎麽會拖到現在一樣也不曾完成呢?”
“不過如今這樣也好,未行這認親儀式,那我也不算是您的女兒、更不是什麽承恩侯府的小姐。”
“如今女兒願意自請離府,自立門戶,往後是死是活都與承恩侯府無關,還請爹爹成全。”
柳青山沒想到孟妤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要離開,想到外麵的風言風語,想到朝堂上的針鋒相對,柳青山隻覺太陽穴陣陣作痛。
良久,他才緊鎖著眉頭開口道:“你可是覺得承恩侯府要撐不住了,所以想趕緊撇清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