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京城,瑞王府。
“你說的可是真的?”
書房內,陸風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匯報著暗衛傳來的訊息,他本以為周澹容聽到此事會震驚失態,可等待許久他隻聽書案後的男子聲音清啞而平靜,甚至是平靜得有些可怕。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去,隻見書案後的男子身形高挑但卻更加清瘦,一身繡著海棠花的銀白色錦袍將他的寬肩窄腰襯得極為優越。
他右手持筆,握筆的手指節骨分明,但此刻卻遲遲沒有運筆。
男子那張神清骨秀、俊美矜貴的臉沒有任何表情,隻是緊抿的唇和幽深冰冷的眼眸無端透著股戾氣,難見從前的柔意多情。
若說從前周澹容的疏離感是溫和有禮的,那麽現在則是銳利如寒光劍刃,不加任何掩飾,寫滿了生人勿近之意。
“屬下確認消息無誤。”陸風重新把頭埋下說道,“孟氏雖更名為‘孟圓’,但暗衛拿著畫像確認過麵容,一定不會有錯的.....”
這些年,周澹容一直對孟妤的死存疑,所以分出去了幾支暗衛盯著夏安、冬寧等人,今日終於算有了收獲。
陸風咬緊牙關,心中的愧疚和自責也終於隨著這個消息的確認落了地。
當年沒保護好孟妤,他也受了重罰,差點無法在周澹容身邊繼續服侍。
孟妤的死,也是壓在陸風心頭上的重石,讓他滄桑了不少。
一滴墨在話本上暈開,周澹容恍惚地看著筆尖下的那抹深色,久久不得回神。
陸風沉默片刻,繼續說道:“但是......孟氏身邊多了一個約莫四歲的孩子,但孟氏並無夫君,所以這孩子是何人的,安州那邊的暗衛還在查。”
哢嚓。
上好的狼毫筆在周澹容的手中頓時斷成兩半。
周澹容將斷掉的毛筆砸在桌案之上冷聲道:“備馬,我要入宮!”
“是!”陸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