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語言辭誠懇,神情專注,不像有假,但太後眼中的狐疑卻從未消散。
“太後,兒臣認為,他二人既有情,我們不妨順水推舟,做成人之美。”玄景睿道。
太後卻冷哼一聲:“成他二人之美?那宏茂怎麽辦?皇上不打算給宏茂一個交代?”
玄景睿卻略挑了下眉:“盛宏茂既早與琳月有私,那便將琳月指給他罷了。”
太後緊咬銀牙,狠狠壓住胸口中的怒火,玄景睿道:“事情就這樣定了,母後早些休息,兒臣告退。”
說完,也不管太後心中所想,蕭懷璋與聶青禾跟在玄景睿身後,忐忑離去。
“對……對不起……我……”
回程的路上,聶青禾騎馬與蕭懷璋並排同行,臉如熟透的蘋果般。
她不敢直視蕭懷璋的眼睛,囁嚅的開了口,心中滿是愧疚之感……
見他沉默,聶青禾心中更加沒底,聲音也再沒了平時的底氣,笨拙的解釋著:“對不起……我利用了你……但我真的……真的是……”
她平生從未那麽緊張、害怕、抬不起頭來過。她在心中罵了自己百回千回,怎麽明知是謊言,明知有著幾乎不可逆轉的後果,她卻沒能抵住沈靈犀提議時,自己心底蠢蠢欲動的那絲若有若無的希冀。
聶青禾偷偷的抬起一隻眼,見蕭懷璋麵色難得的嚴肅冷峻,心中不由更加慌亂,又羞又急,幹脆一揚馬鞭,驅馬馳騁!
駿馬如離弦之箭般穿過熙攘的街道,向著近郊的方向飛馳,揚起漫天黃沙,她卻仍覺這速度不夠酣暢淋漓。
風在耳畔呼嘯,裹挾著塵土特有的粗糲氣息,馬蹄踏地的轟鳴聲似戰鼓催征,一下下敲擊著她的心跳!
她隻想拚命發泄心底難以言說的複雜情感,五感似乎在此刻盡失,隻是不停拍打著馬臀使其加速,胸口難受的緊,絲毫未注意,馬兒疲態盡顯,竟蹄下一軟,前蹄就那樣跪伏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