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傅宥川重新遞過來的記事本時,江淼淼心底升出一股難言的恐懼。
可恐懼來源具體是什麽。
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傅宥川靠近了些,嗓子沙啞:“傅太太,我還是希望……”
“希望什麽?”江淼淼轉頭問他。
傅老爺子端起茶盞喝一口,看著兒子:“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裏,如果淼淼不想再維持婚姻過下去,你絕對不能為難!”
“還有!”
“就算她以後不是我們傅家的媳婦,也永遠是傅家的女兒。”
“接下來該說什麽做什麽,你們自己處理。”
他艱難拄著拐杖站起來,沒過一會兒仿佛就已經蒼老許多,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著兒子冷聲叮囑——
“要對淼淼知無不言。”
茶室門被重新關上。
江淼淼靜靜坐著,手放在記事本上等他開口。
房間裏很安靜。
隻有天然壁爐中柴火的劈啪聲。
“你別裝高冷。”
江淼淼打破兩人之間沉默。
“剛剛,爸說知道真相以後我可能會跟你離婚。”
“所以傅宥川…”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當初恰到好處的出現本身就是場騙局?”
這句話,像是一把利刃紮進彼此的心裏。
像是把幾個月來兩個人之間發生的所有都統統質疑一遍。
把他所做的所有也全都毫不留情推翻了。
傅宥川再說話時,眼底已經沒了平時運籌帷幄的自信。
語氣壓的很低很低。
“淼淼。”
“我以為這些事還能再拖久一些。”
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
“我以為還能以傅太太的身份留你久一些。”
江淼淼沒有接他這句話,垂眸輕輕打開筆記本,翻到8月17日的後一頁。
眼神很快愣住。
居然是一片空白!
再往後翻——
空白!
還是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