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告別了送行的人群,韓墨一行人架著傀儡馬車上路。
田七是車夫,韓墨和弈影坐在車廂裏,丁一則坐在“副駕駛”。
之所以駕車回去而不是飛行,是何蕊的建議。
她說:修行的過程就是修心,用不同的角度多看看這方世界,對韓墨他們這樣的年輕人來說,絕對是件好事。
離開陷空島一段距離後,周圍變得更加荒涼。
道路兩旁依舊遍布骸骨,到處都是即將餓死的人。
有人餓的實在受不了,便攔住韓墨他們的“馬車”乞討。
這些人都無一例外的,都被田七震飛出去。
不是韓墨、田七心狠,見死不救,而是真的救不過來!
隻要施舍給任何一個人食物,附近所有饑民都會蜂擁而至!
到那時你給還是不給?!
給的話,就算掏空韓墨他們的家底,也幫不了多少人!
饑民實在是太多了!
不給的話,這些人將會立即暴動,甚至不惜性命也要打劫韓墨一行人!
餓的急了,易子而食都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
這便是亂世中,一個人力量的弱小。
或者說有心無力......
看著滿臉求生欲望的饑民,心裏難受的丁一大聲咒罵。
“草他大爺的,這是什麽倒黴的世道!”
“老實人真是一點活路都沒有!”
言畢高歌一曲,抒發內心的鬱悶。
“月偷三更星偷亮喲,我偷饃饃喂肚腸;官爺偷走救命的糧喲,仙師偷走魂煉方!”
“江底沉銀撈不得喂,亂葬崗裏借衣裳;你問丁爺怕不怕?嘿!褲襠藏刀走四方!”
丁一唱完,同樣貧苦出身的田七跟著高歌。
“刁民餓死千千萬呐,官轎頂上鑲夜光。”
“修仙老爺慈悲相喲,童子心頭挖蜜糖!”
“要問亂世何時完呐,等到饑民都死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