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監正抖著身子撿起地上的文書,前前後後一對照,才知道自己錯的是多麽的離譜。
“這...陛下,還請陛下降臣失職之罪。”
皇帝看著他那花白了的頭發,還能說什麽?老監正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算是監正不力,也可功過相抵。
“星圖有異是百裏太君遞上來的帖子,想讓朕饒過你也並非不可能,五日之內,給朕一個結果。”
老監正重重將頭磕下去,“是。”
——
知道是百裏家的小公子的手筆,從宮內出來之後,老監正邁著步子在侍從的攙扶下上了馬車,朝簾外道,“去百裏府上。”
李太傅下葬了,皇帝念在李太傅經年為公的份上,為李太傅安置了身後聲名。百姓或許隻當太傅大人是英年早逝,或許還惋惜不已,但總有幾個知情之人。
主街道路開闊,一溜煙的茶點鋪子都是黑漆漆的門麵,須有些人喜歡別的眼色的,也大多用深色來代替,誰也不敢用明豔的眼色。
寶馬香車的前簷上掛著一盞琉璃風燈,隨著馬車的動作,滴溜溜的在風中旋轉,日光下溢出些流轉的韶華光彩。
一陣陰風起,吹動烏雲遮蔽了天際,前頭駕馬的小廝喃喃道,“奇怪,好端端的怎麽陰天了。”
他抬頭向上看去,忽而見遮天蔽日的空中懸著一直黑色烏鳥。還當時睡覺的坐騎被放了出來,不過轉念一想,殷朝雖有馴獸的傳統,但妖獸大多凶猛,且聚群而居,想要獵捕妖獸實則很難,整個殷都也沒幾人是有坐騎的。
正想著,天上的妖獸烏鳥不知是看見了什麽,赤紅色的眼珠轉了裝,上麵罩著一層黑氣,不由分說的俯衝下來。
不像是...善類。
車夫當即扭頭,“老爺!不——啊!”
狂風般的漩渦將馬車掃卷在地,車外是小廝尖利的嘶吼聲,隻不過短短一息,便沒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