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大軍歸京在即,陛下卻單單隻傳召了殘王進宮,不與太子等人一道入宮封賞,很難叫人不起疑心。
皇城裏大太監送來的明黃詔書就放在檀香木長桌幾上,沈星月點上燈燭,書房內瞬間又明亮了三分。
“殿下在想什麽?”
“詔書。”
“陛下是有意先行封賞您,既然是好事還想什麽?”
獨孤辰輕哂一聲,撩開眼皮看他,“陛下心思深沉,向來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又怎麽獨獨讓本王先入宮呢?”
沈星月回笑,有些高深莫測,“殿下心裏分明已經明了,隻是不能違抗聖旨,隻不過我倒是有個法子,能先保住殿下也能試探試探陛下的心意。”
神色一正,獨孤辰壓低聲音,“怎麽說?”
素桃在外麵困得隻打哈欠,天上皓月當空,散在郡守府書房麵前的冰麵上,更加模糊不清了。
身後的木門“吱呀”一聲響了。素桃忙抹幹淨了眼角的淚水,困倦道,“姑娘,這會更深露重的,咱們快些回去吧。”
星月應了一句,順從的披上素桃遞過來的氅衣,匆匆往後院去了。
書房門在她們走後又輕輕打開了,裏麵出來個年輕俊逸的男人,身量高長,一身夾竹桃青色的袍衫將人在夜色下襯得劍眉星目,長眸凝著厚重的夜露,出神的看向門外的夜色。不得不說,沈星月當真是他見到的所有女子中最有謀略的一個人。
天下女子千千萬,他何其有幸能遇見她呢。
西北半夜居然飄了一層薄雪,翌日陽光穿透厚重的雲層,微微散發出一點朦朧溫和的光暈,照在地麵上的薄雪上,發射出略微刺眼的光暈。
聖旨已下,獨孤辰即刻整兵出發,說是整兵,實則也隻是帶著幾十人的人馬,匆匆返回京城而已。剩下的親衛都要駐守西北,防範犬戎,等待陛下的下一封詔書。沈星月以不適應軍中行旅的名義為由,留在了郡守府,等這和大部隊一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