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此番表現的太過隨意就被拉攏，反倒會容易引起呂太後的懷疑。
因此，她故作正直地道：“太後娘娘這話，臣實在惶恐！”
“臣受陛下天恩，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若明知軍備有詐還視而不見，豈不是不忠不義？”
麵對她這番正義凜然的話，呂太後竟一時間怔在了那裏。
似沒料到，一個紈絝子弟，竟也能說出這麽一番慷慨的話來。
所以，先前那些年，他薑楓到底是故意藏拙，還是此番本就是有意試探？
呂太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住：“薑卿的意思，是不肯配合了？”
薑照雪沒說話，但微微昂起的頭顱，似乎已經告訴了答案。
呂太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手中的茶盞重重地擱在案幾上。
“好一個忠君之事。”
她緩緩起身，嘴角噙著涼薄又陰冷的笑意：“那薑卿可知，欺君之罪，當如何？”
薑照雪眉頭微微一蹙，麵上卻強自鎮定：“臣不明白太後娘娘的意思。”
呂太後突然靠近她，伸出鎏金的護甲，輕輕劃過薑照雪白皙的麵龐：“聽說薑二小姐纏綿病榻數年，可哀家前幾日在禦花園，分明見她生龍活虎，還作出'一園分兩界'的妙句。
哀家覺得心下疑惑，便命人調取了你妹妹的脈案，結果你猜怎麽著？”
薑照雪心下一凜，背脊瞬間繃直。
她感受到呂太後冰冷的護甲正抵在自己的喉間，仿佛下一秒就要劃破她的肌膚。
“脈案上分明寫的是……”呂太後俯身在她耳邊，一字一句地道：“先天心脈缺損。這可不是光靠雪蓮就能治好的呢。”
“薑卿，你不打算解釋解釋？為何你那好妹妹在宮裏住了半個月，這從小身負的頑疾，就‘痊愈’了？”
“轟隆！”
這時，殿外剛好一道驚雷炸響，照亮薑照雪慘白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