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雙手抵在他寬厚的胸口,想要中場休息,未料剛一後退,他便急切地追了上來。
顧清蹙眉,驚了一下,從鼻腔發出一聲悶哼。
陸景炎眸光晦澀,不退反進,手掌用力,扣住她的腰肢,不給她任何逃離的機會。
他的吻一路延伸……
……一室旖旎。
兩人下樓吃早餐時,外邊已經天光大亮,明豔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大廳裏,看上去暖洋洋的。
早晨那一場繾綣的親熱過後,陸景炎絕口不提昨晚之事。
他的舉止神態與往常無異,仿佛昨晚發生的事,隻是一場夢。
顧清心裏不由感到疑惑,昨夜她的情緒幾近崩潰,眼淚都把他的衣服弄濕了。
以她對陸景炎的了解,他絕不是一個能夠對她的痛苦視而不見、漠不關心的人。
可現在卻不多問一句話,也沒有一絲感到好奇的模樣。
這是為什麽?
顧清腦子有些淩亂,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昨晚。
她清楚地記得陸景炎之前談及父親時,那副自責不已的神情。
這麽久以來,對於那場車禍,他一直痛苦地將父親的死歸咎於自己。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如果他知道,他和他父親發生的這場悲劇,根源在她身上。
他會以什麽樣的姿態麵對她呢?
是憤怒的指責,還是痛苦的疏離?
顧清不敢再繼續深想下去,可有些事情遲早都要麵對。
她抿了抿唇,終於還是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抬眸望向陸景炎,輕聲說道:“景炎,你不問我昨天發生了什麽事嗎?不好奇我為什麽會說‘對不起’嗎?”
聞言,陸景炎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像是有一片烏雲遮住了明亮的星辰。
他低下頭,脊背微彎。
其實,他又何嚐不想知道,何嚐不好奇呢?
隻是,在他的心底深處住著一隻惡魔,不斷啃噬著他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