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永哲偏過頭,對上顧清的雙眼。
那一刻,他清晰地看到了她眼裏洶湧澎湃的恨意,寒冷徹骨,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與憐憫。
他無法接受眼前這殘酷的現實,淚水不受控製地從他那布滿血絲與絕望的眼眶中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在滿是血汙的臉上衝出一道道痕跡。
“Evelyn,你不能這麽對我!”他聲嘶力竭地呼喊著,聲音中帶著顫抖的哭腔。
顧清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堅定而冰冷。
“為什麽不能這麽對你?卡爾,從你傷害我愛的人開始,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殷永哲整個人瞬間僵住,腦海中一片空白,隻回**著顧清冰冷的話語。
這句話讓他徹底明白,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丟下這句話後,顧清將最後一絲目光從殷永哲身上轉移,仿佛多看一眼都會髒了自己的眼。
她站起身來,轉身麵向沈光霽,聲音清脆而冷靜:“我會把卡爾殺害殷永哲的所有證據,移交給美國警方。我知道沈先生在那邊有些關係,不知道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妹妹主動尋求自己的幫助,沈光霽高興都來不及。
他向前邁了一小步,靠近顧清,輕聲問道:“什麽忙?”
顧清一字一頓地說道:“把一個雙腿殘疾的廢人,扔到美國最混亂、最複雜的監獄,這件事對沈先生來說,應該不算困難吧?”
“雙腿殘疾的廢人”這幾個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且重音突出,好似在向殷永哲強調他此刻的狀態。
沈氏的地下勢力就是在國外發展壯大的,那裏堪稱它的王國,這件事根本不算什麽問題。
沈光霽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擲地有聲地說道:“不難,一句話的功夫。”
顧清輕輕頷首:“好,那我先謝謝你。”
眼角的餘光輕輕劃過地上狼狽的身影,她唇瓣微抿,語氣平靜:“我的恩怨已經處理好了,沈先生,這裏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