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鶯娘滿臉疑惑。
自己現下哪來的仇給他報?
江州的仇早已經報了,她的生父楊盼山也一條爛命歸了西,便是謝夫人,眼瞅著也要一命嗚呼了去。
自己現在身上恩怨全消。
不過她又細想想。
不對。
還是有仇的。
而且這仇人眼下就在眼前。
林鶯娘可記著謝昀算計自己的那些事,也記著他對自己有多壞,多可惡,多罄竹難書。
這些事若是擱在旁人身上,林鶯娘早不知要想法子坑害那人多少回了。
隻是謝昀,她不敢。
以卵擊石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是以現下也隻敢在心裏怨懟,萬不會表現在麵上,隻裝得萬事不知的模樣問他,“侯爺要幫我報什麽仇?”
他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測,“殿下過些時日就知道了。”
林鶯娘:“………”
她算是知道,這謝昀就是自己睡不著,害自己來了。
她翌日起來,榻邊人早已離開。
采雁蘭秋兩個人進來伺候,見姑娘哈欠連天,睜不開眼,好奇問,“姑娘昨夜沒睡好嗎?”
可不是。
林鶯娘腹誹暗罵,他昨夜好端端的說那麽一番話,可不叫自己翻來覆去睡不著,埋頭苦思他話裏究竟是什麽意思嘛!
隻是可惜,苦思冥想一夜也沒想出來。
想不出來便不想了。
林鶯娘不是會為難自己的性子。
她如今日子過得當真愜意自在,賞賞花,溜溜鳥,閑來無事還能出府去,聽聽市井裏的八卦。
今日張家長,明日李家短,聽到興起時自己也上前附和兩句。
百姓不知她是成安公主,隻道是哪家高門裏跑出來玩耍的調皮姑娘,也不藏著掖著,有什麽隱蔽消息都傾囊抖落出來告訴她。
林鶯娘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身邊跟著的霍子毅也聽得一愣一愣的。
隻是林鶯娘嫌他煩,擰眉瞪他,“你老跟著我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