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這架勢,儼然是誰家盯著自家夫君不許納妾的正宮作派。
林鶯娘當真是唏噓。
她現在就是被正宮強逼著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懦弱夫君,萬萬不敢忤逆正宮的意思。
朱筆到底是落下,在請旨的奏章上批了個“否”字。
這夜,內閣的謝大人又沒出宮,陪著女帝在奉天殿批閱了一夜的奏章。
她在龍榻上被折騰得**的時候,終於是想不起白日要多招幾個俊俏郎君進宮的話了。
畢竟,一個謝昀已是折騰得她夠嗆。
再來一個,她小命休矣。
他今日也是起了心要故意折騰她,磨礪她。
白日她的戀戀不舍謝昀俱看在眼裏,這是個不安分的姑娘,有了他還蠢蠢欲動,惦記著旁人。
他總要徹底磨礪她,要叫她心生膽怯,不敢再犯。
當然,還有另一則想法。
是迷迷糊糊中,郎君湊過來耳鬢廝磨的聲,“陛下,和臣生個孩子,可好?”
生個孩子。
有了皇嗣,自然便能光明正大堵住朝上那些蠢蠢欲動要給天子送後宮的人的嘴。
龍榻上的姑娘神思渾噩,早不知今夕何夕,也沒聽清他說的話,敷衍便應下來。
察覺身孕是在兩個月之後。
天子這日上朝時,便覺著身子不適,後來幾個朝臣為著新政的事在朝上吵起來,吵吵嚷嚷的,她的頭便更是疼得厲害。
林鶯娘也是當了天子才明白。
這朝中的臣子比起後宅裏的那些明爭暗鬥也是不遑多讓的,甚至更甚許多。
有時吵嚷起來,脫靴擲人這樣不體麵的事都做得出來。
相較之下,謝昀立在一旁,就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一般清新脫俗。
——他向來不與這些朝臣爭鬥。
也是,他如今權勢滔天,聖眷正濃,哪個不長眼的會跑過來觸他的黴頭,怕是想叫自己本就坎坷的仕途在此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