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兒在宴席上幫謝柔的事,謝昀自然也知曉。
他一開始是真心討厭這個成安郡主。
他覺著她虛偽,做作,和那個慣來霧凇院打秋風的衛青黛一樣。
可時日長了,他發現她們倆是不一樣的。
衛青黛的壞,壞在骨子裏,明麵上一套背地裏一套,叫人防不勝防。
可成安郡主的壞,壞在明麵上。
她坦坦****地告訴他,我就是討厭你,就是要來害你,你能拿我怎麽辦?
他自然是不能再將她擄去四下無人的密林裏了。
何況她也不怕。
是後來她來霧凇院,趁著四下無人,挑釁告訴他,“大哥哥怕是忘了,我自幼是跟著我爹爹在鬥人場廝混的,鬥人場那是什麽地方,大哥哥可知道?”
那是人命賤如螻蟻的修羅場。
什麽亂葬山?
上頭堆著的屍首也都是鬥人場抬出去的。
她見慣了這種場麵,又豈會害怕。
隻是那野狗追她倒是真叫她吃了些苦頭,所以她也要謝昀在親人冤枉不能辯解的口中也吃些苦頭。
不過都是些小打小鬧。
謝昀雖然困擾自家母親和妹妹總是偏幫外人,但他向來不將這樣的小事放在心上。他越是這種不在意的樣子,反而越是將費盡心思的楊柳兒氣得跳腳。
兩人明爭暗鬥了這麽多年,眼下好不容易等來個機會。
丫鬟采雁在旁邊聽了驚訝捂嘴,“郡主,你不是最討厭那個衛女嗎?怎麽還幫她呀!”
“我討厭衛女,謝昀也討厭呀!”
楊柳兒是這世上最了解謝昀的人了。
這麽些年,為了和他鬥,她連他的喜好嫌惡都摸盡了。更何況衛女,他本就討厭她的母親,她還曾蓄意推謝柔落水。
楊柳兒覺著,這世上,謝昀除了嫌惡自己以外,應當最嫌惡的就數衛女母女倆了。
眼下衛青黛來撮合謝昀與她嫡女的婚事,楊柳兒自然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