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周庭赫也到了宣王府。
一進宣王府,就瞧見府裏的下人都是一副戰戰兢兢的神情。
他又是疑惑又是惶恐,宣王又出什麽事了?
在前廳略坐了片刻,府裏的管家便將他迎進了正院,在門口站住了腳步:“世子爺,您請,老奴便不陪您進去了。”
說罷,像是身後有狗攆一樣,溜得飛快。
周庭赫越發疑惑,他蹙眉邁過門檻,便瞧見跪了一地的哭哭啼啼瑟瑟發抖的女子。
而這些姑娘還都穿著一樣的騎裝,梳著一樣的發髻,就連五官,一眼望過去,也都有些相似。
廊下,宣王正坐在一隻笨重的木頭素輿上,麵無表情地看一眼手中的畫像,又看院中跪著的女子。
嘴裏還不滿地嗬斥道:“都閉嘴!她麵對本王時,從來不會害怕!更不會哭!”
周庭赫倒吸一口涼氣,殿下這是......心裏有人了?
瞧這樣子,那女子還不喜歡殿下,才讓殿下大費周章找這些替身。
這可不行!
宣王妃的位置,隻能留給榮國公府的姑娘......
但他到底還是閱曆豐富的,馬上就冷靜下來。
男人,不過是因為愛而不得,才會這般上頭的。
真把那女子送到宣王**,不出仨月,便也膩味了。
如此想著,他便又扯了扯唇角,接著往裏走。
宣王沒瞧見他,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畫像上。
每看一眼畫像上的女子,便覺得底下跪著的這一堆女子,都是些庸脂俗粉。
贗品就是贗品。
哪怕再像也不是真的。
他正要發怒讓院中這些女子都打發了,卻意外瞧見其中一個,居然敢含著一雙淚汪汪的眼睛瞪他。
宣王登時來了興致。
這般膽大妄為的模樣,才有幾分像那個薑令芷!
他指著她:“你,叫什麽名字?”
被他指到的女子,頓時嚇得一陣哆嗦,卻又硬撐著,揚起脖子說道:“我......我叫春草!你快些放了我,我還得回村裏喂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