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弋說:“其實你還是很在意薑家。”
薑令芷輕歎一聲:“我知道不該在意的。可是說起來容易。真遇上了,讓我冷眼旁觀,我也做不到。”
“我一出生,他就將我送走,我也從未喊過他一聲爹,本來就沒有感情,卻因為他的冷漠和厭惡,覺得特別難受,是不是有些矯情犯賤。”
蕭景弋沒有體會過這種對於血緣關係的執拗情感,但是他可以包容薑令芷的一切,緩聲道:“阿芷,這不是你的錯。”
“可是這件事裏,沒有任何人做錯了,”薑令芷輕聲道,
“我阿娘想要個女兒,拚死生下我,薑大人厭恨我克死她的妻子,這沒有錯,薑澤想要殺了我為阿娘償命,也沒有錯......”
蕭景弋打斷她的話,聲音很沉:“你平安活下來,長大成人,更沒有錯。薑潯與你來往親近,你們兄妹情深,一點錯都沒有。”
“我從未覺得自己有錯!”薑令芷彎了彎眼睛:“我早就想通了!我隻是想跟你說,理解他們的想法,和我覺得他們有病,一點也不衝突。難道因為他們厭恨我,我就要哭天抹淚,要死要活嗎?我才不會!我隻會在他們企圖傷害我的時候,做好反擊的準備!”
蕭景弋挑了挑眉,阿芷真的很奇怪。
脆弱矯情是她,勇敢堅強還是她。
她的內心就像是一汪水,你抱之以熱情,她回之以柔軟,你抱之以冷漠,她便回之以堅冰。
若不是現在外麵,他真想抱著她,輕輕吻一吻她的唇。
說話的功夫,正門跑進來一個小太監,向周庭赫說了些什麽,隨之院中賓客也熱鬧起來。
蕭景弋知道,隻怕是佑寧帝的鑾駕要到了,他偏頭看向薑令芷:“時辰差不多了,咱們過去吧。”
“嗯。”
很快,便有一道尖細的喊聲響起:“皇上駕到——”
滿院賓客立刻恭敬地跪下請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