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令芷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朝著隔壁的土牆房子走了過去。
這裏原來是村裏一位老大夫的家,鹿茸和白術都是他撿來的孩子,白術和鹿茸都跟著老大夫學了一手的好醫術。
白術又上山去采藥了,鹿茸就在院裏晾曬藥材。
她常常就在這些藥材中間打轉,有時候一忙就是一天,也不覺得無聊。
昨天收起的陳皮,今天還得再晾。
才剛鋪滿一籮筐,鹿茸準備再鋪一籮筐,忽然就看見自己那扇籬笆門口,出現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位衣著光鮮的貴夫人,和當初離開時已經大相徑庭,但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旁人認不出來,鹿茸怎麽會認不出來?
她手一顫,眼睛就紅了,喊了一聲:“靈芝!”
鹿茸跟薑令芷同歲,頭發還是未出嫁的姑娘才會梳的雙丫髻,穿著一身灰綠的粗布衣裳,挽著衣袖和褲腿,方便幹活。
薑令芷吸了吸鼻子,朝著鹿茸就撲了過去:“茸茸!”
鹿茸先是緊緊抱住了薑令芷,又忽地推開她,將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看了個遍,確認她的確是沒有一點傷,才放下心來。
她鼻子一酸,就忍不住輕輕錘了薑令芷一拳:“你走的時候怎麽答應我和哥哥的?讓你走了就永遠都別回來了,你怎麽就不聽?!”
薑令芷裝模作樣的唉喲了兩聲,鹿茸到底也舍不得真的打她,抹了把眼淚:“你好不容易才過上好日子,又回來做什麽?”
薑令芷抱著她撒嬌賣乖:“我知道,你是怪我沒有早回來看你是不是?是我不好,你別怪我了!”
“我們這種鄉下人有什麽好看的?”鹿茸神情中帶著些不易察覺的焦灼,說:“你現在也看過了,趕緊走吧!”
“我給你打了一隻你喜歡的大金項圈呢!”可是薑令芷實在是太高興了,並沒有注意到鹿茸的這點異常,她轉身招呼孟白把東西拿過來,打開給鹿茸看:“你看在它的份上,別生我氣了。我再說了,回來還有別的事呢,你別趕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