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顧周貴妃還有話要說,轉身就離開了冷宮。
再回到梧桐宮時,儀妃已經收斂起了周身的頹喪和哀傷。
她就在鏡前坐著,明明還是那張臉,卻又好似變了個人一樣。
良久,她偏頭吩咐翡翠:“去找王太醫,跟他說,把我的脈案,改成喜脈。”
喜脈?
翡翠大驚失色,姑娘的身體如何,她是知道的。
姑娘前幾日才來過癸水,這幾日又未得皇上召幸,怎麽可能會有身孕?
......這要有了身孕,那才是要命的事情!
可若是假孕爭寵,那等真相大白那一日,姑娘也逃不過死罪一條啊!
姑娘這是要做什麽?
翡翠頭一次覺得,有些看不懂姑娘在想什麽了,她小心翼翼道:“姑娘,您這是要?”
儀妃抿唇一笑,明明還是柔婉的,可眼神分明淩厲異常:“這不是,快過年節了嗎?”
翡翠還是不懂,這怎麽又說到年節了?
年節的事情雖說都是姑娘一手操辦的,可如今已經交還給了寧皇後,姑娘也不過是白忙一場......
想了想,翡翠按下心頭的疑惑,溫聲安撫道:“姑娘放心,今年年節辦好了,皇上會在心裏念著您的好,來年,還有機會......”
“不,”儀妃忽然轉頭,定定地看著翡翠,咧著嘴笑了,“我是說,等到年節時,薑氏那個賤婦,可是要進宮赴宴的。”
......
而此時,薑令芷和蕭景弋已經回到了蕭國公府。
府裏眾人都圍坐在榮安堂說話,一副其樂融融的情形。
顧氏還是一貫愛說愛笑,她掰著手指頭開始算:“唉喲,今日可真是個好日子!一來,老四平了青州的戰事,咱們國公府也洗脫罪名!二來,恭喜老四和四弟妹,往後可就是王爺和王妃了!三來......”
二老爺蕭景暉疑惑道:“三來什麽?”
顧氏眼珠了轉了轉,硬是湊了一句:“這三來呀,前幾日臘八節你們都沒趕上喝臘八粥,今日得補上!晚些時候,好好慶祝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