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
我怎麽會怪他們呢?
我很慶幸有這麽善良的父母。
我忘不了,我還是阿飄時,知道馮喜姝設計割我腎時的驚恐和憤怒,那種感覺,難以用言語去形容。如果當時我還活著,我想,我肯定控製不了自己手刃於她。
憑什麽,我的器官要活生生的被割下來,去延續別人的性命。
那種憤恨,無法釋解。
所以,就算沈蘭芝和蕭宏毅想通了要去黑市買心髒,我也不會同意他們這麽做。
我曾感受過的痛苦,絕不能加諸在別人的身上。
如果這一生,注定我沒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注定我的命途短暫,那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有限的生命,活得更加精采、閃耀,而不是去剝奪別人生存的資格,來讓自己苟延殘喘。
“璽兒,謝謝你的理解。”沈蘭芝俯身,貼著我的臉,滿腔的溫暖,“我相信上天一定會有眼,讓我們等到合法的心髒。”
我伸手,輕撫著沈蘭芝滿是淚水的臉,輕輕的嗯了一聲。
我休息了一天,精神稍好一點兒後,三大姑八大姨的便全都來看我了,還有生意場上的夥伴,豪門圈裏的朋友,全都借著這個機會,來向我父母獻殷勤,但都被沈蘭芝和蕭宏毅挽拒了。
除了至親和齊母、傅母,其它人一概沒被放行。
傅寒燚也來探望了我,手捧著玫瑰花,火紅紅的一大束。
“璽兒,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花,就先買了玫瑰花。”他坐在床邊,說話的語氣分外的溫柔,“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麽花,我明天送別的花來。”
還來……
“別來了,也別送什麽花了。”我直接拒絕他。
“來肯定是要來的。”傅寒燚並沒有因為我的拒絕而惱怒,反而一臉溫情,目光像太陽一樣暖暖的照著我,“我要照顧你,直到你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