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晨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從深一群的深情告白中逃出來的。
她隻記得自己不斷地後退後退,再後退。
直到退無可退,直到深一群掏出鑽戒向她求婚,直到他求了又求,問了又問。
她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股力量,‘嗖’的一聲,衝破了他包圍著她的那個圈。
臨走前,她對他說,“你,你讓我考慮考慮。”
說完,不等他回答,就頭也不回地逃離現場。
她拎著包急急地上了電梯,下了樓後,又急急朝著座駕走去。
直到坐在了駕駛室裏,直到吸氣吐氣練習了好幾次,那顆撲通撲通狂跳不止的小心髒才稍微平複了下來。
她給珊珊去了電話,可電話接通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說她被求婚了?
說深一群把剛剛收購的博凱送給自己當禮物?
還是說說今天得到的新消息——
原來提供給小謝證據的另外一個人是深一群。
原來自己被借調到海誠,小謝下場手撕魏安娜,老文總被氣暈送到醫院,小文總連夜接管博凱,其實都是深一群和Bernard為了收購博凱下的一局大棋……
她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有些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黎珊珊見陳一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半天沒有反應,她果斷地掛斷電話後,又重新打了過來。
刺耳的鈴聲打斷了陳一晨混亂的思緒。
珊珊的聲音出現在耳邊,“晨晨你在哪兒呢?我這會兒準備去找淩語,她要打掉肚子裏的崽崽,今天下午的手術。——還有,我找到孩子的親生父親了……”
“什麽!”
陳一晨這才如夢初醒,腦子裏的混亂瞬間煙消雲散。
等她驅車趕往淩語所在的大平層時,黎珊珊已經先她一步抵達現場。
她推開門,就瞧見珊珊叉著腰的望向淩語,“為什麽不要?幹嘛不要?既然打算不要,為什麽當初又要懷上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