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縣一片混亂。
東邊決堤沒多久,西邊那裏也撐不住了。
大水很快就蔓延到縣內,淹沒了無數的良田和地勢較低的房屋。
半夜時分,街上到處都是百姓的叫聲。
原本負責壓製混亂的城內士兵絲毫不見蹤影。
一個二十多歲的漢子卷著褲腿,走到街上,“鄉親們,縣太爺跑了!朝廷不管咱們了!”
“什麽?縣太爺跑了?那我們怎麽辦?水把我們家的田都淹了!”
“我們家的房子也淹了,地窖裏的糧食全都泡水,不能吃了!”
“我去年的收成本來就不多,交給朝廷大半,他們憑什麽不管我們!”
“走,咱們去縣衙!”
一群人不顧地上湍流的水勢,爭相朝著縣衙走去。
此時的縣衙也是一片混亂。
新來的知縣跑了,不知去了哪裏。
縣丞也沒了動靜。
那些士兵得知知縣都跑了,一個個也都不聽指揮,主簿一人獨木難支,帶著剩餘的少數人負責保護糧倉。
還好糧倉建得比較高,暫時沒有受到波及。
否則同治縣就真的完了。
老百姓們來到縣衙。
裏麵亮著燭火,但是卻不見人影。
他們幹脆衝進了各個屋子,但是隻見到了昏迷的縣丞。
縣丞還算是辦人事,有幾個人上前查看他的情況。
隻可惜,身子都涼了。
“看來是真的沒人管我們了。”
“對了,去找糧倉,咱們同治縣有糧倉!”
幾人一拍即合。
“咱們這些人可不行,再去找一些人,咱們一塊去糧倉,無論如何先搶到糧,朝廷不管我們,我們就自己管自己!”
“對,我兒子才幾個月大,還等著吃奶呢!”
“我這就回去叫我哥和我爹,走,咱們一塊去糧倉!”
……
夜色濃重。
同治縣卻是燈火通明。
百姓們越聚越多,舉著火把,一路朝著糧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