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凜冽的西北風如期而至,呼嘯著席卷京城。
每到此時,城中便容易走水。
往年隻有三四處,然而今年風才刮了一日,竟有六七處地方冒出火苗。
所幸發現得及時,才沒讓火勢蔓延,釀成大禍。
京城的百姓們對此議論紛紛。
“今年這風邪性得很,我家隔壁險些就燒起來了。多虧他家兒子起夜,眼疾手快,才把火給撲滅了。”
“誰說不是呢,可得小心著點。我這晚上都不敢生火做飯了,先吃些幹糧對付對付,熬過這幾天再說。”
“好在這風也就刮幾天,我家的柴火都用油紙嚴嚴實實地蓋好了,隻盼著千萬別出什麽岔子。”
往年這樣的事時有發生,除了百姓們憂心忡忡,其他人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鎮國公府裏,眾人也都照常行事。
夜幕降臨,黑暗如墨般浸染開來。
燈火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唯有書房的窗欞間還透出昏黃的光亮。
謝安然一襲素衣,靜靜地坐在書房之中。
麵前的書案上,堆滿了鎮國公留下的書信與墨寶。
一道黑影如夜梟般,輕巧地翻牆而入。
他身姿矯健,腳尖輕點,一躍上樹,在茂密的樹從間穿梭,避開巡邏的侍衛,一路悄無聲息地來到書房的後側。
黑影伸出手指,小心翼翼捅破窗紙,將一根細竹管探了進去。
他微微用力,緩緩吹出一道若有若無的白煙。
謝安然正沉浸在手中的書信裏,絲毫沒有注意到。
一陣淡淡的清香,若隱若現地鑽進他的鼻尖。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但並未放在心上。
隻是沒過多久,謝安然便感到眼皮愈發沉重,困意襲來。
這幾日,他因鎮國公的事憂心忡忡,夜不能寐,白日裏又要處理府中繁雜的事務,早已疲憊不堪。
他隻當是自己太過勞累,才這般困倦難耐。